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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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是。”望着他背影，她轻声说。也不知他听见没有：“一定要幸福。”

“好。”贺昀笑：“我可记住你这句话啦。”

柯黎说：“到时候有机会再见。”

她一都没有变，依然故我。这样端丽的相最看不年纪。十几二十岁比同龄人成熟，但到叁十，甚至未来四五十，大概也还是这样。

两人谈几句。柯黎看看表，说快走了。贺昀才终于忍不住问：“放这边有这么容易吗？”她白手起家，青和奋斗全都在S城。这里有太多或辛酸或快意的记忆，他们曾经共享。

“我不能去，柯黎。”贺昀郑重地告诉她：“父母在，不远游。我爸妈需要陪伴。”

贺昀神一滞，半晌，又拾起平日玩世不恭的态度：“那以后生意缺钱，你可要借给我。”

柯遂弯弯角，收手抱她，脸埋到她发间。觉周遭都安静来，唯有雪簌簌落的声音。茫茫大千世界，只剩他们小小两个。

“我本来也不算这里的人。”她说：“漂泊惯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，但又怅怅想，机会？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。她并不是一个恋旧的人，不像他。

回国后，柯黎继续不停蹄劳海外扩张的事。并不单纯为柯遂，这本来就是商业版图中的一环——从港澳，再到英，步迈得不算大。

“就送你到这儿了，先走了。”他已经开始往回走，说话鼻音很重：“祝你幸福。”

别时他们拥抱，都了无遗憾。一别两宽，也该各生喜。不过柯黎还是察觉颈间有意，她怔忡，看见贺昀急忙转过，背对着她。

的骨骼。她只好换一方式，他的发。

雨，细丝飘掩视野，比平常晚了一会儿抵达。贺昀匆匆找到柯黎，她一黑衣黑，素净无妆——这样，像极了很多年前他们认识的时候，她不太会化妆，只薄涂了红，不笑时孤意在眉，尤为冷艳。

“那当然。”柯黎不假思索：“随你借多少，但还是给我留。”

柯黎走的那天，又是一年冬季，航班和日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还是贺昀预料日将近，随问了嘴，才赶过去——她预备先去香港，所以他直接到岸去送。

公司上渐渐都知这件事，也有不少人跃跃试，到海外去见见世面——世界这么大，何必拘于一地？然而向来以胆大心细着称的贺昀却是第一个表示不会跟着国的。

“那恐怕。”他随意笑笑：“过一阵就不记得我了吧。”

“我不会忘记你，贺昀。”她认真地说：“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